天光初亮。
殿中已按班次站满了文武官员,文东武西,服饰庄严,肃立无声。
只是许多人的脸上,都带著掩饰不住的诧异,目光或明或暗,频频飘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。
御座上空荡荡的。
这本是常態,大王已许久未在清晨出现在大殿之上了。
然而今天,似乎不同。
时辰將至,殿外传来內侍悠长而刻意拔高的通传:“大王驾到!”
所有臣僚,无论心中作何想,都立刻垂下头,躬身行礼,眼角的余光,却忍不住向上瞥去。
帝辛走了进来,没有乘坐步輦,身著庄重的玄色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
大王竟然真的来了?许多老臣心中掀起波澜。
更令人侧目的是,紧隨大王之后,踏入大殿的那个人。
闻仲!
这位昨日才星夜兼程赶回朝歌的太师,此刻竟全副甲冑,腰间佩著那柄令人胆寒的打王金鞭。
他径直走到武將班列的最前方,转身,按剑而立。
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全场。
那一瞥之下,文官队列中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武將行列里也有几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。
整个大殿的气氛,因为闻仲的突然出现,骤然变得凝重无比,仿佛空气都粘稠了几分。
费仲站在文官中前列,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跳,他飞快地与斜后方的尤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尤浑那肥胖的脸上,细小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疑。
帝辛在御座上坐下,说道:“平身。”
“谢大王!”眾人起身,心思各异。
紧接著就是例行且沉闷的朝议,一些无关痛痒的匯报,关於春耕、祭祀、某个边陲小部落的进贡……
帝辛大多只是听著,偶尔简短地应一声“准奏”或“著有司议处”,显得心不在焉。
费仲和尤浑再次对了一下眼色。
尤浑深吸一口气,挪动著肥胖的身躯出列,脸上堆起惯有的諂媚笑容,躬身奏道:“启稟大王!臣,有本奏。”
“讲。”帝辛的声音传出,听不出情绪。
“大王承天命,御极宇內,德被四方,功盖三皇。”尤浑先是一通熟练的奉承,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然,我大商国祚绵长,物富民丰,四方来朝,宫室之制,亦当与国威相衬。
臣观宫中台阁,虽华美,却少一足以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