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心腹愣了一下。
“出去!”
心腹嚇了一跳,不敢再问,低头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,袁谭的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!
木屑飞溅。
青州!
他经营了两年的青州。
那些豪强,是他一家一家拜会、拉拢的。
那些兵卒,是他亲自招募、训练的。
而临淄县的仓廩丰腴,也是因为他的搜刮积攒!
两年!
整整两年!
现在,一句话,就给了袁熙?
就给了那个后母生的弟弟?
他转过身,看著案上那份刚送来的调令。
“调往并州,驻扎太原,防备黑山。”
呵呵。
防备黑山……
那是张燕的老巢,是穷乡僻壤,是要人丁没人丁、要粮没粮的破地方。
父亲这是……不信任他了。
他慢慢走回案前,坐下。
手有些抖。
不是害怕,是……说不清是什么。
心腹在外面轻声道:“大公子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
心腹推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。
袁谭没有抬头。
“去查查,谁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。”
心腹愣了一下。
“大公子怀疑……”
“去查!”
心腹不敢再问,低头退了出去。
袁谭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他看著那份调令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僵硬,僵硬的让他的面部看起来有些扭曲。
“好啊……很好……”
他把简牘捲起来,放进袖中。
这笔帐,他记下了。
……
许县,司空府。
午后日光从窗欞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。
曹操坐在案前,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他看得很慢,逐字逐句,偶尔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幅掛在墙上的舆图上。
荀彧进来时,曹操刚把密报放下。
“司空。”
“文若来了。”曹操指了指旁边的坐席:“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