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的天,冷得透骨。
州牧府的议事厅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袁绍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著一份幽州舆图,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“公孙瓚在易京囤粮。”他把刚收到的密报递给审配,“看来他是准备死守了。”
审配接过,细细看了一遍,沉吟片刻,方才开口:
“明公,公孙瓚此举,看似怯懦,实则老辣。易京地处要衝,他屯粮於此,进可窥伺冀北,退可固守待援。此人虽勇,却不乏谋。”
袁绍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
郭图接话:“正南所言极是。不过公孙瓚杀刘虞,已失人心。幽州士族,暗中联络我军者,不下十数。明公若北伐,以討逆之名,传檄可定。”
袁绍微微一笑。
討逆之名,说得好!
刘虞是宗室,是名士,是天下人眼里的仁厚长者。公孙瓚杀了他,就等於把自己的名声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这道义上的优势,比十万大军都值钱。
“明公。”
沮授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袁绍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知道沮授要说什么。
“公与又是为了黑山之事?”
沮授点了点头。
“明公,授斗胆,还是要说……黑山军虽屡败,但主力未损。张燕盘踞太行多年,善於钻营,绝非等閒之辈。若明公倾兵北上,黑山从背后……”
“从背后如何?”
袁绍打断他,语气依旧温和,但话里的意味已经变了。
“公与,你且说说,黑山若从背后夹击,能奈我何?”
沮授沉默了一瞬。
“断粮道,扰后路,使三军不安。”
“断粮道?”袁绍笑了,“黑山贼寇,拿什么断我粮道?他们有这个能耐?”
沮授没有说话。
袁绍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太原的位置。
“吾儿袁谭,连战连捷。黑山军死伤惨重,张燕闭营不出。顏良更是当世虎將,率骑冲阵,所向披靡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沮授。
“公与,这样的贼寇,如何让我分心?”
沮授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“明公,臣担心的不是张燕能否打贏,而是他不断骚扰。”
他指著舆图上的太行山脉。
“张燕缩在山上,我军拿他没办法。但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