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。”
“驃骑將军,朕说过,朕不会在黑山久居。”
“但朕希望,朕在黑山的时日里,你与朕同心。”
他没说完,只是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张燕站在原地,端著那碗酒,脸色铁青,半天没动。
远处的篝火旁,刘协已经又被一群士卒围住了。
有人在喊“陛下喝一碗”,有人在说“陛下我敬您”,热闹得很。
张燕低头看著碗里的酒。
忽然觉得,这碗酒,怎么这么难咽。
……
夜深了,庆功宴渐渐散去。
刘协回到自己的草庐,赵云已经在门口等著了。
“陛下。”赵云低声道,“今日之事,臣都看在眼里。张燕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想通的。”刘协说。
赵云皱眉:“臣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刘协笑了笑,推开草庐的门。
“子龙,你知道朕今晚跟他说了什么吗?”
赵云摇头。
“朕告诉他,朕不是在害他,是在帮黑山。”
“这话是真的。”
“黑山要活下去,需要有人能打仗、能谋划、能让袁绍和曹操忌惮。张燕做不到,朕来做。他要是聪明,就跟著朕一起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要是糊涂……”
刘协转头看著草庐外的月光。
“那朕也只能让他糊涂了。”
赵云沉默了一会儿,抱拳道:“陛下早些歇息,臣告退。”
门关上了。
刘协站在黑暗中,忽然笑了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,最累的一天。
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天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前几天夜里,沾了顏良的血。
这双手,今天白天,扶起了阵亡士卒的家人。
这双手,从现在开始,要握住黑山,握住人心,握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汉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“陛下,您回来了?”
伏寿的声音响起在他身边。
刘协转过头,看著她。
黑暗中,他看不清她的脸。
但她的手伸过来,抚摸在他脸上。
温热的,柔软的。
“臣妾,一直等著陛下……”
刘协握住她的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