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看著他,目光平静。
“杨校尉,此乃待客之道乎?”
杨凤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。
刘协起身,行至窗前。
“皇庄是何所在?是朕为黑山招揽人才之所,如今倒好,人才未至,先惹出这般乱子,传扬出去,谁还敢来?”
杨凤垂首。
“是臣失察……”
刘协转过身,望向他。
“失察?那些守卒,是你的人吗?”
杨凤点头。
刘协行至他面前。
“杨校尉,朕问你,那些守卒,为何敢动手?”
杨凤一怔。
刘协替他道出:
“因为他们以为,抢了也无妨,黑山军嘛,本就是靠劫掠为生的,抢外人,天经地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他们忘了,皇庄是朕的,他们抢的,是朕的客人。”
杨凤心头一震。
刘协望著他,目光深邃。
“杨校尉,你可明白朕的意思?”
杨凤沉默片刻,忽而抬起头。
“陛下是想……藉此立规矩?”
刘协未答。
他只转过身,望向窗外远山。
“黑山军若想长久,不能永远靠劫掠,屯田是第一步,立规矩,是第二步。”
他回身望向杨凤。
“你隨朕下山,去皇庄,亲自向赵云赔罪。”
杨凤一怔。
“陛下亲自去?”
刘协点头。
“朕要见见这赵云,也要让那些守卒看看,在皇庄胡作非为,是何下场。”
杨凤迟疑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刘协看著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主谋者,尽数斩之,当眾行刑。”
杨凤心头一跳。
“陛下,黑山军自起事以来,从未因劫掠而诛杀自己人……”
刘协打断他。
“从前没有,如今有了。”
他行至杨凤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杨校尉,朕非在与你商议。”
杨凤抬起头,望向刘协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极是平静,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从今往后,黑山的风向,要变了。
他没法不应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