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脉,黑山军中。
“大渠帅,河內方向的粮道,通了!”
张燕正在闭目养神,听到这句话,猛然睁开眼。
他站起身,几步走到那名黑山斥候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此言当真?”
斥候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,忙道:“某岂敢誆骗大渠帅?河內的张杨,先前响应袁绍,派兵阻拦太行通往南方的要道,如今其兵马尽撤!”
张燕愣了一瞬,隨即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”
他笑著笑著,声音却低了下来。
皇帝果然有大用。
若是换做原先,张杨岂敢违背袁绍?
可这功劳,是皇帝的,不是他张燕的。
他站在帐中,沉默了一会儿,方才开口:
“速速招各路渠帅来此!某有將令要吩咐他们!”
“唯!”
……
黑山军在太行山脉遍布太广,仓促之间,不可能使各路渠帅都到。
一个时辰之后,只有八路渠帅赶到主寨。
雷公、白雀、黄龙、李大目等人来了议事厅。
张燕站在正中,脸上带著笑。
“南下通过河內的道路,已经通畅,尔等可速率兵,南下劫粮,以充军需,刻不容缓!”
八路渠帅一听粮道已通,皆精神大振。
“大渠帅,张杨那廝怎么就突然想通了……”
“是皇帝!”渠帅左髭丈八道:“皇帝派周忠去了一趟河內,张杨就听话了!”
“这皇帝还真有点用!”
眾人议论纷纷,气氛热烈。
就在这个时候,雷公忽然开口:
“飞燕公,陛下派人前往河內说动张杨打开通路,解我黑山之大急。今何不请陛下再来议事厅,共同商议今后之事?”
厅中的议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张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看著雷公,缓缓开口:
“诸位莫要忘了,皇帝虽然尊贵,但咱们黑山,不过是想用他换取利益,他名为皇帝,实不过一傀儡而已,咱们议事,何必找他?”
雷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但还是硬著头皮说:
“话虽如此……但前番,陛下確实是帮了咱们黑山,而且又点明了利害,袁绍和曹操皆歹毒之人,咱黑山现在,当与陛下同心才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