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答应,能怎么办?”刘协抬手,指了指远处那些黑压压的贼寇:“你带一千多人来,朕身边这百十號人,能挡住吗?”
眭固说不出话来。
“挡不住,就得跟你走。”刘协把剑递给身边的侍卫。“既然早晚都得走,不如痛快点儿。”
他说完,径直往輜车的方向走去。
眭固站在原地,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走出几步,刘协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对了,你们带水了吗?”
“啊?”
“没带饭,水总有吧?”刘协指了指自己的喉咙:“朕渴了。”
……
輜车里,伏寿正坐在角落,怀里抱著那条鱼。
鱼已经死了,眼睛蒙上一层白翳。但她一直抱著,像抱著什么宝贝。
车帘掀开,刘协钻了进来。
“陛下!”伏寿站起身,差点把鱼掉在地上,“外面怎么样了?那些贼寇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刘协在她身边坐下,靠著车壁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沉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伏寿看著他,心疼得厉害。
她才十五岁,但她什么都懂。
“陛下刚才……在外面,很辛苦吧?”
刘协没说话,只是闭上眼睛,靠在车壁上。
伏寿也不再问。她拿起那条死鱼,犹豫了一下,问:“陛下,这鱼……还吃吗?”
刘协睁开眼,看著那条鱼,忽然笑了。
“吃。”他说,“凭什么不吃?皇后亲手抓的,凭什么便宜那些贼寇?”
伏寿也笑了。
她拔出那柄短刃,开始刮鱼鳞。
刘协看著她的动作,忽然开口:“皇后。”
“嗯?”
“一会儿他们要是催,你就慢慢收拾,让他们等著。”
伏寿抬起头,看著刘协。
刘协的眼睛里,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光。
“陛下想做什么?”
刘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头,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向外面那些影影绰绰的黑山军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:“朕就是想让他们知道……皇帝的时间,不是他们想催就能催的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刘协走出了輜车。
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