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嘶吼着日语,含糊不清的音节里透着疯狂,显然是想杀人灭口,不让佐藤樱子活着落入中方手中。
“狗日的!”王铁山眼疾手快,抬枪就射,子弹正中特务的后心。那特务往前踉跄了两步,刺刀几乎要戳到担架的薄毯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血顺着石板缝流到担架边,染红了一小片地面。
激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,隘口内硝烟弥漫,血腥味混着尘土味,呛得人睁不开眼,呼吸都觉得疼。赵刚看了一眼天色,夕阳已完全沉入山后,暮色像墨汁一样在谷中晕开,迅速吞噬着最后的光亮,能见度越来越低。
“不能耗了!再耗下去对我们更不利!”他对王铁山喊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,“扔手榴弹,交替掩护撤退!先撤出这鬼地方再说!”
几颗手榴弹接连扔出,爆炸声震得崖壁嗡嗡作响,碎石纷纷落下。队员们借着掩护,互相拉扯着往隘口外撤,动作迅速而有序,没有丝毫慌乱。
王铁山背着受伤的小周,脚步有些踉跄,却依旧稳稳当当。赵刚亲自抬着担架的一头,小李抬着另一头,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冲,担架在颠簸中微微晃动,赵刚不时低头看一眼担架上的佐藤樱子,见她只是闭着眼,呼吸还算平稳,才稍稍松了口气,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。
直到跑出隘口老远,钻进一片茂密的林子,再也听不到身后的枪声了,赵刚才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,血已经把衣袖和树干黏在了一起。
清点人数时,他的手一直在抖——三个队员永远留在了野狼谷,他们倒下的地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;五个受伤,其中小周的伤势最重,脸色白得像纸,气息微弱;他自己的左臂也被流弹擦过,皮肉外翻,看着触目惊心。
赵刚走到牺牲队员的遗体旁,他们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,手指紧紧抠着身下的泥土,眼睛圆睁着,仿佛还在盯着崖壁上的敌人。
他伸出手,轻轻合上他们的眼睛,指尖触到他们尚有余温的脸颊,那温度却在一点点变冷,像冰锥刺进他的心里。“弟兄们,对不住了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“等把这趟差事办完,我一定回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篝火重新燃起,跳跃的火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悲痛、愤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重重喘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不知是汗还是泪,只觉得脸上又热又涩。
“队长……”小李哽咽着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