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刻着风霜,眼角的皱纹里积着尘土,正慢条斯理地用桐油擦拭着一把新做的油纸伞。
他的动作看似随意,但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落笔,桐油在伞面上留下的痕迹,都构成了一个个隐晦的符号——那是军统的“图形密码”,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。
突然,一队巡逻的日军宪兵走了过来,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“咔咔”声,街上的小贩们纷纷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日军宪兵在街上挨家挨户地搜查,枪托时不时地敲击着店铺的门板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擦拭着油纸伞,只是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(他心里暗自着急,祈祷着挑货郎不要在这个时候过来,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,像个普通的生意人,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宪兵的动向 )
日军宪兵走进了油纸伞坊,为首的军曹目光在店内扫来扫去,其中一个士兵伸手拿起了老板刚擦好的那把油纸伞,翻来覆去地看着,还撑开伞面检查了一番,桐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老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脸上却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,说道:“太君,这伞是刚做的,竹子是山里的老料,伞面是上好的皮纸,刷了三层桐油,防水得很。”
日军宪兵看了一会儿,没发现什么异常,将伞扔回原处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骂骂咧咧地走了,嘴里嘟囔着“八嘎”。
老板这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着宪兵队走远,才重新拿起那把伞,继续用布擦拭着刚才被士兵碰过的地方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短褂、挑着货担的挑货郎走进铺子,放下担子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扁担与箩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板,来包‘白金龙’烟丝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眼神却快速地与老板交流了一下,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。
老板接过钱,手指在钱上捏了捏,确认没问题后,递给他烟丝时,顺手将那把刚“擦好”的油纸伞也塞了过去,
低声道:“这把伞骨是楠木的,结实,最近天不好,拿去用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外面的叫卖声掩盖。
挑货郎愣了一下,随即会意,点点头,将油纸伞收拢,斜挎在肩上,挑着担子,像融入水流的鱼一样,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他穿过汉水铁桥时,遇到了伪军的盘查,对方翻了翻他的货担,见全是些针头线脑的杂货,又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