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。
他又接过一块压缩饼干,指尖捏着那坚硬的方块,转头看见身边一个断了腿的伤兵正望着麻袋出神,那伤兵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里却透着对食物的渴望。王二柱便把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,那动作自然,似是再寻常不过。
伤兵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递来的饼干,半晌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,飞快地塞进嘴里,用力咬了一口,饼干渣混着眼泪往下掉,他含糊不清地说:“有吃的……就能有力气……有力气就能打鬼子……”那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钉子钉在石上。
陈大勇抱着一箱手雷,脸紧紧贴在木箱上,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,那模样虔诚得像抱着什么圣物。他转头对杨森咧嘴笑,露出的牙上还沾着血渍,却透着一股悍勇:“总司令,有了这些家伙,小鬼子再来,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石阵另一侧,分发物资的喧闹声几乎要盖过江涛。弟兄们围着堆积如山的军火,个个眼里都像燃着火焰。
王二柱刚把五发子弹妥帖压进枪膛,就见几个士兵抬着一捆钢刀过来,刀鞘乌黑,抽出来时“噌”地一声,寒光陡现,映得人眼睛发花——那是成都新调来的三千把钢刀,刀身狭长,刃口锋利,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透着一股能劈开顽石的狠劲。
“好刀!”陈大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伸手抄起一把,手腕一抖,刀风“呼呼”作响,他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小鬼子要是敢近身,这玩意儿可比步枪管用!”说着又拿起一颗手榴弹,掂量了掂量,往腰间的弹袋里一塞,“这铁疙瘩也管够,待会儿就给小鬼子尝尝鲜!”
不远处,几个老兵正围着两挺冲锋枪稀罕。那枪身油光锃亮,枪管下的弹匣鼓鼓囊囊,一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拉动枪栓,“咔啦”一声轻响,听得人心里发痒。“这玩意儿火力猛,上次在宜昌城外见过,一梭子下去,鬼子成片地倒!”他咂咂嘴,眼里满是稀罕,“没想到这次咱们也能用上!”
更让人振奋的是那几门迫击炮,黑黝黝的炮管直指天空,旁边堆着的炮弹箱敞开着,黄铜炮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炮手老李蹲在炮旁,用粗布仔细擦拭炮身,指腹抚过冰冷的钢铁,像是在抚摸多年的老友。“有这大家伙镇着,小鬼子再敢炮轰,咱们就给他还回去!”他嗓门洪亮,引得周围弟兄一阵哄笑,笑声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弹药箱一个个被撬开,步枪子弹、机枪子弹、手枪子弹……分门别类地码在石板上,铜色的弹头、银色的弹壳,在阳光下汇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