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。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,仿佛一面激昂的战鼓,他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,当数到第七百下时,陈大勇突然身形一顿,停住了脚步。
“前面有探照灯。”陈大勇压低声音,那声音犹如从地底传来,带着丝丝寒意。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月光下转瞬即逝,如同战场上稍纵即逝的生命。王二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两道惨白的光柱,宛如两条狰狞的白龙,在江面肆意游弋。
光柱偶尔扫过芦苇丛时,晶莹的露珠在光束中闪烁,恰似细碎的钻石,美得让人窒息,却又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。远处传来日军那令人厌恶的笑声,夹杂着三八大盖枪托碰撞的脆响,仿佛是恶魔在奏响邪恶的乐章。
当队伍小心翼翼地推进到离碉堡仅有五十米之时,变故突如其来。正在值哨的日军伍长,竟毫无征兆地对着芦苇丛解开裤带撒尿,那尿液打在枯叶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二柱只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,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,右手不由自主地悄悄摸向腰间的柳叶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陈大勇如狸猫般迅猛窜出,其动作之敏捷,犹如闪电划破夜空。
他左手如铁钳般紧紧捂住哨兵的嘴,右手的匕首寒光一闪,精准无误地刺入哨兵颈动脉。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溅在王二柱手背上,那令人作呕的腥味,瞬间弥漫在空气中,让王二柱一阵反胃。
“动手!”陈大勇甩掉匕首上的血迹,那血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随后抽出背上的鬼头刀。刹那间,三组队员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碉堡飞速冲去,王二柱毫不犹豫地跟着第一组,向着最近的目标狂奔。
他的棉布鞋深陷进淤泥之中,几乎被硬生生拽掉,无奈之下,他只得赤着脚在碎石头上拼命奔跑,尖锐的石头划破脚掌,鲜血渗出,在地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脚印,但他却浑然不觉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完成任务!
就在此时,碉堡里突然传出机枪上膛的声音,那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,让人胆寒。陈大勇见状,大喝一声:“卧倒!”声音犹如洪钟,在夜空中回荡。几乎与此同时,三枚手雷如三颗璀璨的流星,准确无误地落在碉堡群中,瞬间炸出橘红色的蘑菇云。火光冲天而起,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王二柱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,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将他狠狠掀翻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肆虐。他恍惚间看见碉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