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芷江接到命令时,正用刺刀挑开日军机枪手的喉咙。川军弟兄们浑身浴血围成半圆,弹药箱底朝天散落在战壕里。\"跟老子走!\"他抹了把脸上的鬼子鲜血,抄起两挺歪把子机枪,一挺甩给身边战士,\"咱们给老李唱个空城计!\"
二十名敢死队员贴着江岸芦苇匍匐前进,江水浸透的军装在炮火中泛着冷光。李战的迫击炮组突然转向,将炮弹雨点般砸向日军右翼,为他们争取时间。一发照明弹在头顶炸开时,张芷江看见赵汉卿正猫腰狂奔,钢盔上的青天白日徽在火光中忽明忽暗。
\"轰!\"最前面的日军观测塔腾起橘色火球,赵汉卿的爆破组成功了。张芷江一声呼哨,二十挺机枪同时怒吼,子弹如蝗群般扫向敌舰甲板。李宗鉴在指挥所拍着桌子狂笑,抓起电话吼道:\"李战!给老子往江湾死角里灌炮弹!\"
江面突然炸开数十道水柱,日军旗舰的探照灯在混乱中扫过,映出江水里密密麻麻的浮尸。李宗鉴解下武装带摔在桌上,抓起水壶猛灌,却发现里面早已被弹片穿了孔。
他望着东方的天际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川军弟兄们沙哑的川江号子——那是他们在为战死的袍泽招魂。
李宗鉴的这一招战术果然奏效,日军阵脚大乱,我方趁机发起全面反击,局势暂时得到扭转。
在医疗站,伤员如潮水般越来越多,原本储备的药品也逐渐告急,恰似干涸河床,即将见底。张芷萱看着那些因伤痛而面色苍白如纸的战士,心急如焚,仿佛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。
她一边为伤员细心包扎伤口,一边温柔而坚定地鼓励他们:“坚持住,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一定要挺过去!我们一定能把小鬼子赶出去!”然而,她心中明白,药品短缺将给伤员救治带来极大困难,犹如一座无形大山,压在她的心头。
半壁山战斗持续到傍晚,夕阳如血,那余晖洒在半壁山的阵地上,将这片土地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。日军终于暂时退了下去,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。阵地上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被炸翻的泥土、破碎的武器和战士们的斑斑血迹,仿佛一幅惨烈画卷。
李宗鉴望着这片惨不忍睹的景象,心中悲痛万分,犹如万箭穿心。他深知,今天的战斗仅仅只是开始,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明天必将面临更残酷、更激烈的战斗。
但他眼神依然坚定如磐,他召集各营连指挥官,声音沙哑却坚定有力地说道:“今天我们顶住了日军的进攻,但他们肯定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