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与战斗的决心。
山风掠过鹰嘴崖,将糍粑碎屑吹向东南方。李秾突然感到一阵眩晕,恍惚间,眼前出现老娘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。
那年他带着袍哥兄弟抗捐,老娘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,膝盖磨出血来,却仍坚定地说着:“我儿做的是顶天立地的事……”画面一转,祠堂的梁柱突然断裂,轰然压在老娘身上,而他正带着弟兄们与军阀厮杀,杀得昏天黑地,竟未能见老娘最后一面,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旅长!”张麻子的喊声如同一记重锤,将他拉回现实。“鬼子的骑兵!”东南方的地平线上,日军骑兵的钢盔如鬼火般闪烁,正迅速逼近。
李秾握紧雁翎刀,刀鞘上的“忠勇”二字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,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。他翻身上马,一声令下,三百匹战马同时扬起前蹄,马蹄声如万雷轰鸣,响彻山谷。
马群踏过之处,野草伏地,竟摆出当年袍哥“七星阵”的阵势,充满神秘与威严。
九狼山之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打响。晨雾弥漫,如一层轻纱,却无法掩盖战争的残酷。李秾的雁翎刀在雾中划出一道道银弧,每一道寒光闪过,便带走一条倭寇的性命。
他的灰布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,那殷红的血迹在晨曦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却越战越勇,仿佛回到了当年万县码头的械斗场,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忽然,一颗子弹“嗖”地擦过他的太阳穴,在雁翎刀上迸出一串火星。刀刃上的缺口处,竟隐约浮现出川汉铁路股票的纹路,似在提醒着这把刀的不凡来历与使命。
“狗日的!”李秾大骂一声,怒目圆睁,反手甩出三把柳叶镖。黑暗中传来三声闷哼,三个日军狙击手栽倒在战壕里,悄无声息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雁翎刀竟被打出了个缺口——那是用川汉铁路股民的集资款铸的刀啊!缺口处渗出的鲜血,顺着刀身缓缓流到刀柄红绸上,将“仁”字旗边角染得愈发鲜艳,宛如盛开的红梅。
战至正午,烈日高悬,阵地上硝烟弥漫,只剩下不到百人。李秾靠在岩石边喘息,汗水与血水交织,顺着脸颊滑落。
忽然,他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川剧高腔:“袍哥堂口义气深,出川抗战为乡亲……”那声音苍凉悲壮,仿佛穿越了硝烟,传入他的耳中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看见老杨头正背着伤员往后方撤,炊事班的铜锅还在冒着热气,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铜锅里煮着的,正是当年袍哥聚会时必备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