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,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交织,化作一曲激昂的战歌。他猛地撕开领章,露出满背“保家卫国”的刺青,那刺青如血般鲜艳,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誓言。
“唱《将军令》!”曾苏元一声怒吼,这吼声惊飞了城头的乌鸦。三百藤甲兵与百姓如潮水般向着日寇涌去,他们喊着震天的口号,带着必死的决心。曾苏元舞动铁枪,枪尖所指,血花四溅,恍惚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袍哥擂台,那时的他们,为了兄弟情义,为了心中的正义,可抛头颅洒热血。
暮色渐渐笼罩了正街,这里已成了修罗场。曾苏元靠在断墙上,身边三十余具尸体纵横交错,有战友的,也有敌人的。他手中的铁枪只剩半截,身上三十余处伤口血流不止,染红了他的衣衫。日军的包围圈如铁桶般越收越紧,坦克的轰鸣震得他耳膜欲裂。
“师长,撤吧!”张振海含泪搀扶着曾苏元,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“弟兄们还能杀出条血路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曾苏元缓缓摇头,眼神中透着决绝:“袍哥出川时发过誓,不退日寇不还乡。我曾苏元今日就算死,也要死在这里。”他解下染血的领章,郑重地交到张振海手中,“交给邓总司令,说曾苏元来生再做川军。”
就在这时,东南角枪声大作,一队日军押着数十百姓缓缓走来。为首军官举着刀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:“支那军人,投降还是看着他们死?”曾苏元望着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容,颤抖的手触到怀中婴儿的啼哭,那粉嫩的小脸让他想起远在四川的女儿。
刀光晃过的瞬间,曾苏元猛地挣开张振海,踉跄着走向日军。他将断枪插在地上,缓缓解开衣襟,露出胸前残破的玉佩。“认得这玉吗?”他惨笑着,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愤,“三年前你父亲在南京留下的。这笔血债,今天该还了!”
随着手榴弹炸响的火光冲天而起,曾苏元仿佛看见邓锡侯策马而来,身后无数袍哥弟兄齐声高唱《将军令》。那歌声如巴山夜雨般滂沱,如长江大河般奔涌,在血色残阳中化作永恒,激励着每一个川军将士为了家国,奋勇抗争,永不屈服。
火光冲天,气浪滚滚,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了炽热的风暴之中。那爆炸的巨响,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,在这巨响中,曾苏元的身影被光芒所笼罩,却依旧坚定如山。
日军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有些踉跄,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,转而露出一丝慌乱。但很快,他便强自镇定下来,挥舞着军刀,对着身后的日军士兵大声呼喝,试图重新组织起进攻的态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