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正在逼近的威胁的消息。
而他,邓天,玄黄帝国帝皇。
他不能逃。
他是蓝星人。
他的母星在这条旋臂上。他的文明在这颗行星上。他的人民,七十亿人类,以及更多刚刚被接纳进入帝国体系的异星种族,他们的家园就在这里。
他往哪里逃?
“我明白,三位的顾虑。”
邓天开口。
他的声音在圣殿中枢的虚空中迴荡。毁灭泰坦的意志投影没有真实的声带,他的意念直接震盪时空,形成连半神也能清晰接收的信息波。
“邪神眷属,確实非等閒。”
“即便泰坦之躯,贸然前往,也可能被侵蚀,沦为眷属的傀儡。”
他说著。
冷静。
清晰。
像是在分析一个军事部署方案。
“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身为玄黄帝国帝皇。”
“蓝星玄黄。”
“七十亿生命。”
“责任二字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不必说。
三位半神沉默。
一百二十万年前,他们也曾是凡人。也曾守护过自己的文明,自己的族人,自己的行星。
他们记得那种重量。
记得那种即使成为半神,也无法卸下的重量。
因为那不是负担。
那是锚。
是文明之舟的定海之锚。
失去了锚,他们早已在无尽的虚空中迷失。
“邓天君上。”
苍老者第一次用敬称。
不是因为他承认毁灭泰坦的力量。
是因为他承认帝皇的责任。
“银星帝国覆灭前,最后一任执政官,曾向我们发送过一条信息。”
“信息长度。零点三秒。”
“內容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艾瑞克斯,在寻找什么。”
邓天瞳孔微缩。
“寻找?”
“不是单纯毁灭。是寻找。它在银心停留,没有返回虚空,没有继续扩张,而是不断向內层区深入。”
“它在找——”
黑洞眼者半神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如同事件视界的引力梯度,沉重得几乎要撕裂空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