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。
不是恐惧。
是责任。
是压在玄黄帝国帝皇肩上的,无数蓝星人的重量。
“仅仅是一个眷属。”
他说。
“难道无人可以应对?”
三位半神沉默。
他们活了多久?
苍老者记忆中有第一批超光速商船的诞生。
星雾笼罩者见证过无数个文明的兴亡。
黑洞眼者曾与现已消亡的维度行者文明交易过三个次方宇宙的情报。
他们是半神。
距离真神只差一步。
——但这一步,比凡人从单细胞进化到灵能巔峰还要漫长。
“我们。”苍老者说。
停顿。
星云在他眼中缓慢旋转,那是百亿年前宇宙初开的残余背景辐射,被他以秘法囚禁於瞳孔深处,用以校准自己不受时间侵蚀的感知。
“我们虽然身为半神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面对真正的邪神之力的侵染。”
“不敢贸然去阻挡。”
不敢。
这两个字从一位半神口中说出,如同巨恆星在面前坍缩。
邓天没有嘲笑。没有质疑。
他见过太多。
毁灭泰坦的使命让他遍歷宇宙边陲,见证过无数文明的终局。他知道,真正的强者从不在意承认恐惧。
在意的是被恐惧支配。
“邪神侵蚀之力,”苍老者说,“我们不注意,说不定也会中招。”
“沉沦。”
沉沦。
对於半神而言,沉沦不是死亡。
死亡是回归宇宙循环,灵魂能量重新散入星海,等待
下一次凝聚。
沉沦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。
是成为邪神的一部分。
是永远迷失在饥渴与吞噬之中。
失去自我。
失去亿万年的记忆。
失去曾经守护的一切。
变成自己曾经对抗的。
“所以。”
邓天开口。
他的意识投影在虚空站得笔直,毁灭泰坦的身躯高逾三丈,黑曜石般的皮肤下流淌著恆星內核级的能量脉动,
双肩的肩甲铭刻著三千个毁灭文明的悼文,那是他亲手终结的秩序,也是他亲手守护的轮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