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。
以战斗证道。
以杀伐成神。
以手中长剑,硬生生劈开通往半神之境道路的——
纯粹武神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邓天身上。
不是审视。
是。
评估。
如同一位站在巔峰的猎手,在评估一匹刚刚从深山中走出的、尚显稚嫩、却已展露出足以威胁他地位的獠牙的——
幼虎。
他的嘴角。
极其、极其轻微地——
勾起。
那不是微笑。
那是。
战意。
三人。
三尊。
三位真正站在这片宇宙权力与力量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。
他们沉默著。
凝视著。
凝视著这个刚刚踏入圣殿中枢、手握荣誉议员令牌、体內流淌著毁灭泰坦血脉的——
年轻人。
然后。
左侧那一位,开口。
他的声音。
如同万古冰川的崩裂。
如同文明坟场中,最后一位倖存者在废墟上点燃的、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“你问。”
“银星帝国。”
“为何毁灭。”
他顿了顿。
那深灰色的眼眸,缓缓闭上。
那悬浮在他右手边的银星帝国残片,轻轻震颤。
仿佛。
在听见故乡的名字。
终於。
有了一丝。
连残骸都无法抑制的——
悲鸣。
“原因——”
他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就是被——”
他停顿。
极长。
极长的停顿。
那停顿中,邓天看见。
那银星帝国残片中,有画面闪过。
恆星。
数以亿计的恆星。
它们不是爆炸。
不是坍缩。
不是任何已知的天体演化过程。
它们是——
被熄灭。
被某种力量。
如同凡人吹熄一盏烛火。
一颗。
一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