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金与不朽神木雕琢而成,流淌著淡淡星辉的帝皇宝座。
邓天並未刻意散发威压,
只是以平常姿態端坐其上,
身著玄色常服,单手支颐,目光平静地俯视著下方那三个刚刚从镇压中放出,形態各异,气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“人”。
他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星光,缓缓扫过饥荒骑士那灰败的重甲,瘟疫骑士身上蠕动的青色花纹,死亡骑士那深邃的黑袍。
目光所及,
三人皆是心头一凛,
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,
不敢与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,蕴含著“虚无”真意的银灰色眼眸对视。
那平静的目光,
比任何凌厉的杀气更让他们感到压力,因为其中蕴含著对他们的绝对掌控力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,
只有帝皇宫深处那模擬的,若有若无的星辉流转声。
“说一下你们的来歷吧?”邓天终於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,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询问,仿佛在询问新收的家僕的籍贯。
三人对视一眼,神色更显复杂,
毕竟从来都是他们俯视別人,而今天却轮到他们被他人俯视。
作为“天启”骑士,它们所到之处,文明倾覆,眾生哀嚎,行星级强者也要退避三舍,何时曾被人如此平静地,如同审视物品般地盘问过来歷?
那种高高在上,生杀予夺的地位,
与此刻阶下囚,奴僕的身份对比,
让它们心中的屈辱与荒诞感达到了顶点。
尤其是饥荒骑士,
那灰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,属於“贪婪”本能的不甘,但立刻被灵魂契约的冰冷刺痛所镇压,化为更深的麻木。
不过却也毫无办法。
契约的力量如同烙印在灵魂上的枷锁,让任何反抗与不敬的念头都显得可笑而危险。
他们存在的“意义”,如今只剩下服从与回答。
死亡骑士似乎是三骑士中最为理智,
也最能压抑情绪或者说,情绪本就最淡薄的一个。
他上前半步,微微躬身,用那苍老,沙哑,如同两块粗糙石板摩擦般的声音,缓缓开口:
“帝皇!”
“我们……来自银河系內——天启星系的天启星,是天启星孕育的天启灵族,而我们四个……是天启星孕育的先天星灵...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