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
戈尔甘能清晰地感觉到，

那股无形的，致命的法则涟漪，正以超越光速，超越物质阻碍的方式，朝著【赤龙皇巢】號，朝著他本人，缓缓荡漾而来。

速度看似不快，

却带著一种无法闪避，无法格挡的必然性。

死亡的气息，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心头。

挣扎吗？

用“赤龙皇巢”號的灭星主炮做最后一搏？

戈尔甘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那无异於螳臂当车，甚至可能激怒对方，招致更迅速，更彻底的毁灭。

投降？臣服？
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，就被戈尔甘內心深处属於赤星贵族的骄傲和残忍所碾碎。

他戈尔甘，纵横星海千百年，毁灭文明无数，岂能向一个土著文明的帝皇摇尾乞怜？

更何况，赤星文明，从不接受投降，也从不给予俘虏尊严。

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堵死了。

唯一的生机，

或许只有……那条最后的，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的途径。

那是帝主陛下在沉睡前，亲自交予他，用於应对真正灭顶之灾的最终手段。

悄然嘆气。

这一声嘆息，极其轻微，几乎微不可闻，却仿佛抽乾了戈尔甘全身的力气。

嘆息声中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，不甘，屈辱，以及一种……如释重负般的解脱？

是对无法挽回败局的无奈，

是对即將打扰帝主闭关疗伤的惶恐，也是对自己使命可能就此终结的黯然。
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，

那狰狞的，如同冷却熔岩般的面孔上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复杂而人性化的情绪。

最终，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决绝的坚定。

“看来只能这样了！”
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乾涩，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
这七个字，重若千钧，代表著他放弃了作为舰队最高统帅的一切骄傲和尊严，將文明的命运，寄託於那沉睡中的至高存在。

没有再看身后那些惊惶失措的公爵们，戈尔甘缓缓抬起了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很郑重，仿佛手中托著整个赤星文明的未来。

在他的指尖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件物事。

那並非什么光芒万丈的神器，也不是造型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