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礼,这一赞,
出自雷暴这等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铁血统帅之口,重逾千钧。
殿中虽无人停下手头事务,
但所有竖耳倾听的参谋军官,心中无不凛然,对那位白衣谋士的敬畏,更深一层。
诸葛臥巢闻言,手中把玩的玉骨摺扇轻轻一顿,抬起眼,看向雷暴。
他脸上並无多少得色,
反而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澄澈,仿佛方才那足以载入帝国史册的辉煌战果,於他而言,不过拂衣微尘。
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,摆了摆手,
声音清越平和,不疾不徐:
“大將谬讚,折煞臥巢了。
些微小计,不过拾人牙慧,偶合战机,实乃侥倖,岂敢当『神人』之称?徒惹方家笑话。”
他稍顿,扇尖轻点面前虚空,那里正浮现出方才“幻象”生成与消散的能量流图谱,其结构精微繁复,远超寻常幻影投影,隱隱有精神波动蕴含其中。
“此番能成事,首功当归於帝国科学院,段天德院长並诸位大科学家。
若无他们呕心沥血,研究出『幻心符文』体系之冰山一角,
我等纵有奇谋,亦是无根之木,无水之舟,
焉能造出那等足以惑乱彗星强者灵觉的逼真幻象?
此乃帝国智慧结晶,非臥巢一人之功。”
他言语恳切,將功劳推於幕后科研之士,其气度风范,令人心折。
然其话锋旋即一转,目光扫过中央星图上那已然反应过来,
如同受伤凶兽般开始狂暴转向,重整阵型,杀气冲霄的赤红色庞大舰群,眼中那抹淡笑收敛,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冷静:
“况且,大將当知,此等伎俩,可一而不可再。
赤星文明非是痴愚,那戈尔甘更是身经百战,触摸行星门槛的老辣之辈。
经此一挫,其骄狂之气或稍敛,然警惕之心必大增,
再想以幻象欺之,难矣。
方才一击,虽焚其数白舰,伤其千百余,於其庞然舰队而言,不过断其一指,挫其锐气,远未伤筋动骨。”
他抬起茶盏,轻呷一口,继续道,声音愈发清晰,字字如珠玉落盘,敲在殿中每一个人心上:“诡道奇谋,终是辅佐。
两军对垒,星际爭锋,决胜之机,终究要看硬碰硬的实力,
要看战舰炮火的轰鸣,要看机甲铁拳的碰撞,要看將士用命的血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