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药物,以及维持神经稳定的微弱电流,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內。
他的头部戴著一个银白色的,布满微型传感器的头环,正持续监测著他那遭受了严重衝击,
近乎枯竭的精神力核心的恢復情况。
他仿佛陷入了一场最深沉的,没有梦境的沉睡。
外界的时间流逝,
要塞內日益紧张的战备气氛,即將到来的毁灭阴云……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所有的意识,所有的生命力,
似乎都收缩到了身体最深处,在与那场惨烈战斗留下的,足以让常人死上十次的恐怖创伤,进行著最本能,也最顽强的抗爭。
不知过了多久,
就在医疗舱屏幕上的某项代表神经活跃度的数据,极其微弱地,向上跳动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值时——
悬浮在治疗液中的周文武,
那一直紧闭的眼皮,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非常轻微,
轻微到连最精密的传感器,
在那一瞬间都未能捕捉到异常。
但紧接著,又是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颤动的频率和幅度,在极其缓慢地增加。
然后,
他那如同两把小扇子般,覆盖在苍白脸颊上的浓密睫毛,开始如同风中蝶翼般,
微微抖动起来。
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古老意识,
正在一片无边无际的,温暖而粘稠的黑暗中,艰难地,一点一点地……挣扎著,
想要破开那厚重的,名为“创伤”与“昏迷”的茧。
他的眉头,
无意识地微微蹙起,仿佛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扰。
乾裂的嘴唇,
也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个过程,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。
对於病房內那几道一直死死盯著医疗舱,几乎要將眼睛瞪出来的身影来说,这十几分钟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终於——
在所有人的心跳几乎要停止的注视下,
周文武那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双眼,眼皮艰难地,如同推开千钧重闸般,缓缓地……向上掀起了一条缝隙。
起初,
只是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,露出下面一片茫然,空洞,没有任何焦距的黑暗。
瞳孔在接触到外界那柔和的光线时,
本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