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万万没想到,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科室最优秀的骨干身上。
“就是那个传闻中规格高得嚇人的新大学?他们怎么会突然要调一个心理医生过去?而且还是点名要你?”
温知意再次轻轻摇头,
表示自己同样不知情:
“我也不清楚。
调令是通过医院最高层直接下达的,保密级別很高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和,但带著一种专业人员的敏锐,
“或许……和新大学特殊的生源构成,未来可能面临的高强度,高压环境下的心理干预需求有关?”
孙雪主任看著温知意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,
却毫无骄矜之气的脸庞,心中那份惜才之情更加汹涌。
她忍不住从办公桌后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温知意身边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距离拉近,语气也变得更为推心置腹:
“知意啊,”孙雪主任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由衷的讚赏,“你是不知道,自从你博士毕业来到我们科,这几年,你可是我们科的金字招牌啊!
不仅业务能力顶尖,那耐心,那共情能力,更是没得说!
多少疑难病例,多少有严重心理创伤的患者,
都是在你手里一点点好起来的!患者和家属送给你的锦旗,都快把我这面墙掛满了!”
她伸出手,指了指对面墙上那一排排红底黄字的锦旗,其中確实有多面都写著“妙手仁心,医者典范”,“感谢温知意医生再造之恩”等字样。
“你看你,年纪轻轻,才二十四岁,就已经是主任医师了!
这在咱们医院歷史上都是头一份!
学术上,你在《柳叶刀》心理学期刊上发的论文,引起了多大反响?
临床上,你是咱们科绝对的技术核心!
院里几次想把你调到更『重要』的行政岗位,
都被我硬是给拦下来了
,就是觉得你在临床一线,能发挥更大的价值,也能带出更多好苗子……”
孙雪主任越说越激动,甚至带著几分愤愤不平:“我这还盘算著,明年科室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,
无论如何都要推荐你上去!
再过几年,等我退了,这心理科主任的担子,交给你我最放心!
可谁想到……这……这上面一纸调令,就把我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!
我这……我这不是痛失臂膀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