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盖,仰起头,
“咕咚咕咚!”
猛灌了几大口凉白开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仿佛要將体內所有的燥热都浇灭。
坐在他旁边的周云升,年纪相仿,
但体型更显富態一些,圆脸,鬍子拉碴,
此刻正用一条脏兮兮的毛巾不停地擦著额头和脖子上的汗,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,
显得比赵小川更疲惫。
周云升歇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劲来。
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赵小川,
扯著因为乾渴而有些沙哑的嗓子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著浓浓的好奇,问道:
“喂!老赵!歇会儿了,嘮两句?”
赵小川放下水壶,用袖子抹了把嘴,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,算是默许。
周云升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赵小川耳边,才能让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清晰传达:
“老赵啊!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可知道,你小子…路子野,关係广!
在咱们这建筑行当里,那可是这个!”他边说边偷偷竖了下大拇指,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。
赵小川一听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
没好气地瞪了周云升一眼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去你的! 你个老周,一天天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儿!
还『路子野』?你以为我赵小川是混道上的黑社会老大啊?
我那是正经干活,
认识几个包工头,材料商,那叫人情往来,不叫路子野!”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,觉得周云升这话有点贬低他的意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