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底层。
接著,是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,洗漱用品,还有他珍藏的几枚部队颁发的奖章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。
而就在一墙之隔的母亲房间里…
老母亲並没有睡。
她同样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(她捨不得开电灯),佝僂著身子,坐在炕沿上。
她的面前,放著一个针线笸箩。
她从里面找出一块珍藏了多年的红色绸布边角料,
又拿出一綹五彩的丝线。
她用颤抖的手,拿起针,凑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,眯著眼,费力地將线穿过针眼。一次…两次…三次…才终於成功。
然后,她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製起来。
她要给儿子缝一个平安符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先用红布缝成一个小巧的三角形布袋,
然后,她又颤巍巍地从自己花白的头髮上,剪下一小缕,小心地塞进布袋里。
老人们都说,用母亲的头髮放在平安符里,最能保佑孩子平安。
接著,
她用五彩丝线,在布袋錶面,绣上了“平安”两个歪歪扭扭,却充满了无尽祝福的字。
每绣一针,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一滴,
落在手背上,落在红布上。
她赶紧用袖子擦掉,生怕弄脏了平安符。
她不敢哭出声音,
只能压抑著发出低低的,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令人心碎。
她知道,儿子这一去,
前方可能是枪林弹雨,是生死未知。
她捨不得,一万个捨不得!
但她更知道,国家需要他,她不能拖儿子的后腿!
这一夜,母子二人,隔著一堵薄薄的土墙,一个默默收拾行装,一个默默垂泪缝製平安符,都彻夜未眠。
…
次日清晨,天色蒙蒙亮。
顺溜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包,推开了家门。
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小院,心中充满了不舍。
他刚迈出门槛,脚步却突然顿住了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堂屋门口。
老母亲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,正拄著拐杖,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,显然一夜没睡好,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。
顺溜的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