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本上的圣贤道理,此刻从一个自称 “野草” 的少年口中说出,不再是空谈,不再是遮掩,不再是隐士们用来自我安慰的空话。它变成了一条实实在在、一步一个脚印的路。
温景然嘴唇微颤,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你这九个字,可称微言大义。”
“不敢,只是循着先辈走过的路,再走一遍罢了。”洛光语气平淡,却有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沉稳。
柳知章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平凡,甚至略显单薄的年轻人,忽然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莽撞少年。
他读过圣贤书,也明白圣贤道理,但依旧选择把天下苍生扛在肩上。
“你师从何人?”柳知章问道。
“老师未曾告知真名,只让晚辈称他一句……守拙老人。”
“守拙老人……”
温景然轻声重复一遍,眉头微蹙,与柳知章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隐居多年,他们见识过无数名流高士,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。
柳知章缓缓问道:“这位守拙老人,是何方隐士?老夫竟从未听闻。”
洛光淡淡道:“老师本就不是什么名人,只是山野间一个采药老人。他不登庙堂,不入文会,不与权贵结交,一生只做两件事——采药救人,教山中百姓明事理。”
温景然一怔:“他教你的,便是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 洛光轻轻摇头,“老师从不说这些大词。他只教我三句话:能救一人,便救一人;能扶一把,便扶一把;力所能及之处,不可袖手旁观......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是晚辈自己悟出来的。”
一席话落,温景然与柳知章彻底怔住。
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把经典挂在嘴边,把道理藏在文章里,自以为高洁。可眼前这个少年,却用最朴素的话,点破了圣贤之道的根本。
“如此大贤竟隐居山内无缘一见,实在是一件憾事。” 温景然拱手问道:“不知小友恩师在何处,我等想要登门拜访一番,聆听先生教诲,也算弥补心中缺憾。”
“老师已经去世了。”洛光语气带着一丝波动,“在一个雨夜里,老师突然把我叫到床边,说自己大限已至,用不了一时三刻便要归去,特意嘱咐我三句话。”
“一,葬礼不得大操大办,寻一处安静之地,埋在山野间即可,不必立碑,不必祭祀,就当他从未来过这世间,如野草般生,也如野草般去;二,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