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？”

“我不叫小鬼，我叫罗南·格雷。”

洛光身上的火焰一闪而过，全身再次变得干燥起来。

“我说你是小鬼就是小鬼，还敢和我顶嘴？”俄里翁语气阴恻恻说道：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海？”

“我信。”洛光坦然点头说道：“不过在这之前，雷利斯让我送一份礼物给你。”

“那家伙会这么好心？”俄里翁的语气不屑一顾，但也有些好奇雷利斯的礼物是什么，“雷利斯要送什么东西给我？”

“这里不方便拿出来，去你的船长室，里面应该有桌子吧？”

俄里翁冷哼一声，转身带着他去了船长室。

和雷利斯普通的船长室比起来，俄里翁的船长室装满了各种珍宝，就像是一个小型展览厅。

“行了，快点拿出来吧。”

在它不耐烦的催促下，洛光抬手轻轻一拂。

下一秒，黄金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
炖得软烂的肉汤冒着白雾，烤肉油光锃亮，香气像活过来一样，瞬间填满了整艘骨船。那不是冥海里冰冷腥臭的气息，是活着的、温暖的、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
俄里翁瞳孔猛地一缩，狮面之上的鬃毛微微炸开。

“你……你搞什么鬼？” 他强装凶悍，声音却不自觉发紧，“雷利斯那家伙，就送我这种东西？”

“他说你很久没吃过一顿热饭了。” 洛光平静拉开一把椅子，坐在他对面，“坐吧，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美食。”

俄里翁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神色，却身子却很老实的坐了下来，伸手拿起一块肉粗鲁地塞进嘴里。

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咸香、肉香、炖煮得恰到好处的软糯，在舌尖炸开。不是生吞活剥的血腥，不是冥海生灵的阴冷，是温暖、踏实、能填满肚子、也能填满空落落心脏的味道。

他一口接一口，动作越来越快，从一开始的故作粗鲁，到后来近乎狼吞虎咽，仿佛要把几百年来漏掉的时光全都吃回去。

吃着吃着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
狮面之下，两行滚烫的液体无声滑落，砸在黄金桌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…… 混蛋……雷利斯那个混蛋……”

他低声骂着，声音却越来越哽咽，从压抑的抽噎，到最后彻底崩裂，眼泪直流。

那不是君主的咆哮，不是海盗的蛮横，是一个孤独了太久太久的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