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去。
韩飞羽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,他收回自己的右脚,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远去的流光。
流光的末尾,他终于知道了那股刺鼻的味道来自于何处。
一座庞大的尸体横卧在视线尽头。
那座尸体很熟悉。
有点像曾经见过的那个顶级掠食者。
狮鹫。
韩飞羽蹬着脚下松软地泥土向后退去,然后突然失重,从某个地方掉了下去。
……
他睁开眼睛。
原来只是一个梦。
寝室环境还是那么黑,不过勉强可以视物。
“飞羽,救我。”
他猛地转头,然后身体所有的鲜血仿佛都在一瞬间凝结。
视线所及的地方他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儿。
一双苍劲有力的手紧紧地锁在她的咽喉处。
他想冲过去,可是已经晚了。
景月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色,红色的血液从七窍流出。
可她的眼睛没死。
她死死的盯着他。
眼里全是责怪和失望。
……
……
韩飞羽睁开眼睛,猛地坐起身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寝室里什么都没有。
原来已经天亮了。
原来只是一个梦中梦。
心脏依旧很不规律地快速跳动着,就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之后在做了一千个俯卧撑。
是梦就好,韩飞羽想到。
梦里出现的东西都太糟糕了。
不管是那口鲜血组成的井还是如山般的尸体……还有景月。
想到脑海中最后的画面,韩飞羽抿了抿唇。
那种情况绝不会出现!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韩飞羽愣了愣,到达库利扎尔两个多月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敲自己的寝室门。
他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,鞋子都不穿跑去开门。
……
门口站着一个韩飞羽从来没见过的白人大汉,估摸着有一米九几的身高,虎背熊腰,穿着过气很久的洗得发白的七十年代牛仔服,一头褐色长发许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显得十分油腻,再加上那两个乌黑的黑眼圈。
哪里来的流浪汉?
竟然能跑到库里扎尔里来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