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衣志在剑道,外孙无桀终究姓雷。
眼前这年轻人,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传承者。
“铸剑首重择材!”
老人甩出块冰蓝矿石,落地时竟凝出霜花,“北极玄冰铁,需在火山口淬炼三年方能褪去寒气。”
又拍开赤红如血的岩层,“地心火精,得用千年寒玉匣盛放”
陈长歌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炉火,李素王说的每句要诀都在他识海里掀起风暴。
当讲到“阴阳二气控火”
时,他忽然并指划向熔炉,原本狂暴的烈焰竟分作青红两色,如太极般缓缓轮转。
“五行相生或许更妙。”
青年说着引动四周矿石,金铁之辉、草木之灵、水雾之华纷纷投向火炉,原本需要七日熔炼的矿材竟开始急速交融。
李素王握锤的手微微发颤。
陈长歌以指为锤,剑气如星落九天;淬火时引动雷霆,将剑胚雕琢得巧夺天工。
这哪里是学艺?分明是为剑心冢开创新路!
好小子老人擦去脸上灼痕,朗声笑道,待你们成亲时,老夫定将冢主令塞进嫁妆箱!
若陈长歌知晓这番心思,怕是要哭笑不得。
他堂堂医圣传人,莫非真要改行打铁?这话听着就令人不快!
可越是勤学,李素王教得越是起劲。
老人毕生锤炼的经验,配合倾囊相授的热忱,令教学进度一日千里。
屋外廊下。
李寒衣望着专注的二人,眸中泛起涟漪。
见外公对未婚夫赞不绝口,她眉梢眼角尽是骄傲——这便是她选中的夫君!连铸剑之道都能信手拈来。
李心月既惊诧于女婿天赋,更欣慰女儿变化。
当年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,如今眼角眉梢都是暖意。
她望着陈长歌的背影,心中满是感激。
锻造室内,李素王突然气势陡变。
千钧重锤在他手中翻飞如蝶,锤风激得地火翻涌。
精钢在雷霆般的敲击下渐现玄纹,杂质化作黑星四溅。
看好了!老人须发皆张,每一锤都暗合地脉律动。
陈长歌凝神观摩,眼中精光流转:不愧是铸剑宗师!
廊下母女同时惊叹。
李寒衣轻抚剑穗:外公的锻天十八式已臻化境。”李心月含笑点头:你爹当年便是醉心此道
话音未落,忽闻金铁交鸣如雷震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