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狼虽胜,代价却不小——蛇尾抽打的淤青遍布腰腹,前爪还被垂死反咬,剧毒随着血液蔓延,本就瘦骨嶙峋的身躯更显摇摇欲坠。
它拖着伤腿踉跄前行,未及药炉便轰然倒地,鼻翼急促翕动却再嗅不到半分药香。
陈长歌拧眉凝视,终是叹息着俯身,左手银针如流星划过,堪堪锁住狼崽子将散的精气。
小兽喉咙里滚出微弱呜咽,湿漉漉的鼻尖轻蹭他手腕。
倒是会讨巧。”陈长歌捻熄炉火,掀盖时蒸腾的药雾惊得狼崽子猛然抬头。
见它急不可待张大嘴,少年嗤笑着掐了块半成药膏弹进那血盆小口:便宜你这畜生了——可知这炉药耗了多少雪山灵芝?
次日破晓,晨光穿过树隙晃醒陈长歌时,赫然发现那本该逃命的狼崽正襟危坐于树下,竖耳警惕的模样活似看家护院。
他翻身落地,狼崽立即欢快甩尾,绒毛蹭得草叶沙沙作响。
倒是个知恩的。”少年挠着狼崽耳根轻笑,且跟着罢。”
雪月城议事厅内,司空长风正将梨花木案拍得震天响。
自打收了那位整日倚栏望月的徒弟,枪仙眉间沟壑再未舒展过。
经脉郁结尚可调理,心若死灰如何施救?他环视装聋作哑的师兄师姐,突然掀袍而起:大宋扬州那位剑医,能斩血刀老祖于谈笑间,难道医不好萧瑟的郁结症?
李寒衣面具下的眸光微闪,百里东君却突然对酒葫芦起了莫大兴趣。
雪月城离不得师弟。”酒仙指尖轻叩葫芦,不若让寒衣
据说那剑招颇有几分月夕花晨的韵味。”司空长风状若无意地补了一句。
话音未落,铁马冰河骤然在剑鞘中发出清鸣。
深山老林里,陈长歌第十三次倒掉炼废的药渣。
狼崽熟练地扑住焦黑药块大嚼,尾巴在月光下扫出欢快的弧线。
少年望着炉中青焰自语:火候偏差三息竟谬以千里夜风卷着药香掠过树梢,惊起几只昏睡的寒鸦。
炼丹之路并非一帆风顺。
陈长歌偶尔也会失手,但他从不浪费那些炼废的药渣,统统喂给了身边那只形影不离的狼崽子。
说来奇怪,那些药性混乱的废丹,常人吃了怕是要遭殃,可这小家伙吞下后不仅安然无恙,反而愈发神采奕奕。
陈长歌虽觉蹊跷,却也无暇深究——他正全神贯注钻研丹道,只要这畜生吃不死,便由它去。
随着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