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上岛屿,白展堂突然心头一紧。
「虚竹,」他压低声音,「你可觉得此地气息古怪?」
虚竹怔了怔,仔细环视后却未觉异常,笑着宽慰道:
白展堂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
海风卷着沙砾掠过废墟,却带不来半分往日的灵气。
不对他忽然按住同伴的肩膀,喉结滚动,你们听。”
死寂。
没有潮声拍岸,没有虫豸窸窣,连风穿过断垣的呜咽都消失了。
整座岛像被扣在琉璃罩里,只剩他们急促的呼吸在废墟间碰撞回响。
乔峰的刀鞘地撞上残碑。
众人瞳孔骤缩,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以诡异的角度斜钉在地上——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夕阳。
聚拢!乔峰低喝时,二十三人已背靠背结成圆阵。
青铜剑映出每张惨白的脸,他们突然无比怀念那个总走在最前面的魁梧背影。
此刻王猛的名字成了卡在喉间的刺。
此刻,四周一片寂静,无人出声。
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。
张三丰喉头滚动,正欲开口时,忽见天边浮现一粒黑点。
快看!那是什么?
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天际。
那黑点迅速扩大,转眼化作一道人影。
是掌柜!掌柜来了!
酒剑仙声音里透着难掩的兴奋。
这些日子离开掌柜后,他们才真切体会到自身的渺小。
此刻见到掌柜的身影,犹如迷航的船只望见灯塔。
众人萎靡的神色顿时焕发光彩。
王猛瞬息间已至众人跟前。
他眉头微蹙,沉声道:看来这一路,你们走得颇为艰辛。”
经此提醒,众人这才注意到彼此的狼狈——衣衫褴褛,布满破洞与尘土,活像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白展堂抢先搭话:可不是嘛!路上麻烦接二连三,不过都被我们轻松化解了。
这点小事对我们来说
话音未落,众人已尴尬得耳根发烫,却又不好当面拆穿。
最终还是张三丰轻咳一声,将话题引回正轨:掌柜为何亲临此地?庆越塔就在废墟中,我们多费些时日总能
王猛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察觉此地气息有异,特来查看。
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