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大厅内无人关注玄奘法师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广身上。
面对众人的注视,杨广一时有些无措。
王猛率先打破沉默:最近可曾去过何处?是否遇到异常之事?
杨广感激地看了王猛一眼,略作思索后摇头道:近日只从皇宫秘密来此,一路隐匿行踪。
毕竟亡者重现,总归不妥。”
众人闻言皆露惊疑之色。
唯王猛若有所思,凝视杨广良久,终是轻叹。
从对方的神态语气判断,确实毫无说谎迹象——这意味着,要么记忆被清除,要么遭人篡改。
想到此处,王猛眉头微蹙:近前些。”
伏羲似有所觉,淡然神色泛起涟漪。
玄奘法师虽不明就里,却敏锐察觉气氛骤变。
他默然静立,深知此刻不宜多言。
杨广顺从地迈步上前,与王猛仅距一尺。
随着距离缩短,王猛周身气息愈发浓烈——那股萦绕不散的妖魔之气,印证了此人必是误入了某处禁忌之地。
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。
王猛眉头微蹙,抬手间指尖灵光流转,轻轻一弹,那缕灵光便没入杨广眉心。
灵光入体的刹那,杨广身子一软,向后倒去。
王猛早有预料,青色灵力自掌心涌出,稳稳托住他的后背,顺势将他安置在旁侧的椅子上。
做完这些,王猛轻叹一声,转头对伏羲道:“此事愈发棘手了。”
伏羲目光沉凝,低声道:“天命难违。
杨广能从妖魔盘踞之地脱身,又经断魂酒考验而未殒命,自有其因果。”
话音未落,伏羲眼底掠过一丝晦暗。
他滞留酒馆助王猛,实则另有缘由,只是不便言明。
二人沉默之际,原本昏睡的杨广突然面容扭曲,额角青筋暴起,似在承受莫大痛楚。
周身更渗出森冷寒意,连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。
王猛凝视片刻,摇头道:“能全须全尾归来,已属侥幸。”
伏羲默然颔首。
——
杨广的痉挛愈加剧烈,整张脸已呈青灰色。
翻涌的阴煞之气自他七窍溢出,如黑雾般在酒馆内蔓延开来。
在场众人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。
阴冷的煞气如丝如缕地从杨广体内渗出,转眼间便充斥了整个大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