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恐的神色,王猛从容入内,择座而坐,指尖轻叩桌面。
“站着作甚?坐。”
这平和的语气令令狐冲受宠若惊,慌忙搓手落座。
长久的静默让令狐冲如坐针毡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掌柜亲临,可是有事吩咐?但凡力所能及,定当效劳。”
王猛忽地展颜一笑,如春风化雪。
这笑容反令令狐冲愈发忐忑——近日闭门不出,理应未生事端啊?
反复自省确认无虞后,他稍定心神。
王猛凝视良久,终是蹙眉道——
屋内弥漫着无形的威压,令人窒息。
王猛探究的目光更让令狐冲坐立难安。
尽管他心知王猛此行并无恶意,但过往的经历仍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。
尤其是妻子任盈盈与青玉堂的纠葛,始终是他无法摆脱的心结。
令狐冲无意识地绞着手指,低垂着头,整个人显得局促而怯懦。
王猛似乎欣赏够了他的窘态,终于缓缓开口:“不必如此紧张,我此来是想问你,十二年前的那个要求,如今可还作数?”
话音落下许久,令狐冲仍怔怔出神,仿佛未能回神。
王猛了然,定是自己方才的审视令他惊惶,便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。
令狐冲原以为听错,待确认后,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:“当真?真的能应允我任何要求?”
“我的愿望从未改变——只想追随掌柜修道!若您不放心,我愿永留醉仙居,绝不踏出半步!”
王猛闻言沉默良久,终是轻叹一声。
令狐冲循声望去,却在触及对方目光的刹那,神魂如坠虚空。
原来仅是四目相对,王猛眼中凛冽的威压便已排山倒海般倾覆而来。
令狐冲强忍战栗,死死钉在原地。
许久,王猛浑厚的声音裹挟着洪荒气息响起,字字如钟: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此乃天地至理。”
“春收秋藏,四时轮转。
善恶本就一念之间。
佛曰拈花一笑,万法皆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