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罢了。
一朝从微末爬上高位,整个人便彻底变了模样。
只是他这般作态,放在当下实在算不得明智。
王猛望着眼前之人,心中并无多少怒意,反倒生出几分怜悯。
一个人若总是沉湎于昔日的荣光,却从不思量未来该如何前行,这般活法,终究难逃败亡之局。
他能得个善终,已是侥幸。
细想之下,能养出宇文化及这等人物,其本性又能好到哪儿去?
世人皆有长短,可悲的是,多数人只见己长,不见己短。
这本是常情。
但若一个人心中阴暗太多,对周遭之人的影响便不可估量。
所谓上行下效,便是如此。
想通这些,王猛神色渐复平静,只对宇文述略一颔首:
阁下请便,莫要耽搁时辰。
既然对这断魂酒心存疑虑,何不亲自一试?道听途说终是虚妄,亲身体验方知真味。”
宇文述素来刚愎,闻言顿时恼羞成怒。
他狠狠瞪了王猛一眼,大步走到桌前,抓起酒盏仰头便灌。
谁知这酒远比想象中烈得多。
一杯下喉,辛辣直冲头顶,仿佛饮下的不是美酒,而是世间万般苦楚酿成的毒浆。
宇文述万万没想到,闻着醇厚的酒液,入喉竟会是这般滋味。
他神情恍惚,一时怔在原地。
王猛冷眼旁观,只见那人眉头紧锁,面容扭曲,显得格外狰狞。
这般情状,他早已料到。
一个人的秉性,往往在其言行举止间显露无遗。
王猛并不在乎一个日后再无瓜葛之人的心思。
对他而言,宇文述不过是个寻常过客。
酒馆中,这类人并非罕见,只是无人如他这般狂妄。
但凡常人,多少对未知心存敬畏,可眼前之人手握生杀大权已久,早已忘却这最基本的品性。
细想之下,宇文述此刻的言行,已能窥见其日后的结局。
隋朝的覆灭,与他亦有关联。
正如雪崩之时,没有一片雪花无辜,只是众人皆忘了初心。
王猛望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讥讽,神色愈发淡然。
从方才的交谈与宇文述的举动,他已了然于心,对其反应毫不意外。
宇文述极重颜面,即便酒水苦涩难咽,他也只失态片刻,很快恢复如常,还嫌弃地撇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