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那点心思,哪逃得过王猛的眼睛。
杨广面颊微热:先前还道什么酒竟要立规矩?如今见了才知,若无规矩,这般佳酿早被世人抢空了。”
当真大开眼界!
嘿嘿,什么权势美色都是虚的,唯有这杯中之物最合我心。”宇文述搓着手笑道。
这话引得众人侧目。
一旁静观的乔峰眉梢微动,却未作声。
听着几人赞叹,张三丰喉头滚动,索性拎起酒壶仰头痛饮。
酒液顺着胡须滑落,他也浑不在意地抹了把嘴。
此刻无人留意他的豪迈——所有目光都黏在杨广三人身上。
此酒当真非凡,光闻香气便令人魂牵梦萦。”杨广盯着酒坛头也不抬,敢问掌柜,此酒何名?
断魂酒。”
妙!好个断魂酒!杨广击掌赞叹,闻香已足断魂,何况入喉穿肠?
这番话说得王猛通体舒泰。
诸位请品鉴。”他抚掌笑道,不过这断魂酒别有玄机,其中滋味话音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还需诸君亲自体会。”
倘若不饮下这三碗断魂酒,便再无缘品尝酒馆里的任何佳酿。
话已至此。”
王猛说罢,伸手做了个的手势。
杨广三人恪守君臣之礼,这些规矩仿佛早已融入骨髓。
宇文述与李渊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杨广。
主公先请。”
杨广并未推辞,微微颔首: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他径直落座,端起断魂酒轻嗅,面露陶醉:果真好酒!话音未落便仰首饮尽,动作洒脱不羁。
杨广饮酒时的恣意风姿,颇有魏晋名士之风。
只是若眼中少几分算计,倒更显纯粹。
回味着唇齿间的余韵,杨广抬头赞道:确是稀世佳酿,本王多年未尝此等美酒,堪称绝世珍品。”
王猛暗自诧异。
在他预想中,这位背负天下骂名的 ,饮下断魂酒时本该更为沉重。
却不想杨广竟如此从容,甚至比当初面露痛色的秦始皇更显淡然。
众人皆露讶色——这两位在史册中褒贬悬殊的 ,此刻倒显出几分旗鼓相当的气度。
这显然表明,他对天下苍生仍存有几分牵挂。
难怪杨广能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与暴君,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之徒。
老天!这杨广当真了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