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有人因自己的决定而丧命,那样的负担将伴随余生。
至于如何卸下这份重担,无人知晓。
“此言差矣!我等虽不及你,却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,岂能在危急关头只顾自己逃命?”
李寒衣率先开口。
身为剑仙,自有傲骨。
他深知此事艰难,却无半分退意。
若让昔日江湖中人得知他临阵退缩,剑仙之名岂非沦为笑柄?
“掌柜,我等明白眼下凶险。”
“但机会难得,正好开开眼界。
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,若情况不妙,退回便是!”
张三丰语气淡然。
他一生历经风雨,天之痕与五大神器却只闻其名。
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证,也算了一桩心愿。
众人纷纷附和。
拓跋玉儿暗自惊叹。
她与陈靖仇一路行来,见过不少高人。
可天下多数人即便知晓灾劫将至,亦无勇气直面。
畏惧,本是人之常情。
酒馆里的众人,无论高手还是年轻人,年长者或是强者,似乎都不懂“害怕”
二字为何物。
拓跋玉儿觉得这酒馆格外独特,与她以往所见截然不同。
比起月之国的神秘景象,这里更令她心生好奇。
她甚至暗想,若有缘,日后定要再来一探究竟。
“既然大家已决定好,那便启程吧。”
王猛淡然说道。
这些酒客既是朋友,也是知己,彼此肝胆相照,情谊深厚。
这份情义,着实令人钦佩。
“等等。”
新加入的景天忽然开口。
“怎么?堂堂飞蓬将军,莫非想反悔?”
王猛打趣道。
“我哪算什么大人物?如今魔剑也不在手,但有个小小请求——临走前带几壶酒,总行吧?”
景天咧嘴一笑。
王猛与众人闻言,皆忍俊不禁。
不愧是永安当的小伙计,典当行的圆滑劲儿学得十足,关键时刻还不忘讨价还价。
“行,每人皆可买,但老规矩照旧。”
王猛摆摆手,毫不在意。
此行凶险,特殊供应酒或许能在危急时刻派上用场。
单凭这点,也该满足他们。
众人喜形于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