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霖垂下眼眸:“以后他们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就让电话员记下来,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情,我一年回一个电话。”
司空静知道,这孩子是真伤心了。
贫贱夫妻百事哀,穷人乍富就是如此。
那么多个大人都一心为自己的利益扒拉,完全没想过问问小孩一个人在这边的情况如何。
所谓的疼爱也不过是利益的产物。
司空静转身去打电话。
年假还没过完,司空静就带回了新消息。
王丽云夫妻果然没有离婚,县里安排人下去招工,把王建军和邱小英招去了,保证不会透露这是这边的意思。
补缴社保也只需要补缴杨香草一个人的,钱不多。王国强是退伍军人,以后国家养。
家里给金宝霖打了好多个电话,每次打的人都不同,甚至还有杨家王家的亲戚打进了只告诉杨香草夫妻的私人电话。
目的就是为了拉关系要工作。
一说就是王建军只负责牵线搭桥,能不能成还得看这群亲戚自己的能力如何。
王建军把大话放出去了,把金宝霖相关的私人电话也给了出去。
倒是知道先给金宝霖打个电话说一声,奈何金宝霖不接,但他就是走个流程,电话号码是照给不误。
“其实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司空静安慰面前的小姑娘:“你能意识到事先切割已经很厉害了,千万不要把他们的事当做你自己的责任,本来就不关你的事。”
帮忙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。
金宝霖并没有司空静想象的伤心,这些事都在预料之中,刚刚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彻底摆脱那群人。
她抬起眼帘,认真的说:“乡下的教育低下,最擅长搞人情拉帮结派。就算有我的示意,也总有蠢货想铤而走险搏一把,到时候以我的名义拉我的大旗,一旦汇聚对当地普通人而言就是一场灾难。”
“不可能那么糟吧?”司空静说:“其实他们都是你的亲人,只要不太出格就没什么。”
没办法,亲缘关系是世界上最难解的难题。
哪怕本人再正直,也抵不过亲缘关系的拉扯,除非这人铁了心做个孤家寡人。
可这样的人,敢用的人几乎没有。
“是啊。”金宝霖起身:“我突然有了灵感,先去实验室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