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床上的邱小英大汗淋漓，身上的衣服被接生婆换了，孩子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。屋里密闭，心里更是因为婆婆的贴心而十分蕴藉。

还好她没选错人家。

听说她认识的小学同学高上嫁的人家，婆婆十分厉害，暗中磋磨，才两年就没了当初青春靓丽的人形。

晚上，王国强和王建军两父子背着锄头从外面回来。

王建军听说自己媳妇生了个女儿，头一次当父亲的心情格外激动澎湃：“妈！我真的有女儿了，我当爸爸了！”

杨香草催促着儿子洗澡换衣服，把一直放在铁锅里温着的鸡汤放在儿子手里：“快端给妹妹去吃，她刚生孩子正需要补充营养。不吃东西，下不了奶。”

王建军连忙进去：“邱小英，我妈给你炖了鸡汤，快起来吃点。”

“你这个呆子，我起不来，你把我慢点扶起来。”邱小英吃不下，但还是为了孩子硬着头皮吃：“太寡淡了，你让妈给我多放点茶油。”

“茶油？猪油吧？”王建军蹲在床头看熟睡中的女儿：“她真小，真乖。”

“不要猪油，感觉好腻。”邱小英把碗递给丈夫：“我要睡觉了，晚上睡觉动静小点，别吵到孩子。”

“那我今天在堂屋睡。”王建军赶紧拿着空碗出去，赶紧找到亲妈诉说媳妇的需求。

杨香草愣了下，转头对丈夫王国强说：“你儿媳妇要吃茶油，家里猪油都没多少。反正咱们大队马上就要家庭承包土地，明天你请假不去上工，就让儿子一个人去。”

“我在家守着她们娘俩儿，你早点出门，山上的茶果也差不多可以摘了，多捡点茶包回来，记得走小路，千万别被人发现了。遇到人了也别怕，大家都捡，我看谁敢举报？”

王国强连连点头：“我明天两点出门就可以，四点回来，两个钟差不多了，多捡段时间，白天还是正常去上工。”

“也行。”杨香草想了想，转头问儿子：“建军，我孙女的名字叫什么？孩子生了，得去做户口登记。可惜家里没表，不知道具体时间，以后找瞎子算命没有生辰八字准度就不好。”

谁知王建军呆了：“我、我们还没想好。”

杨香草：“……算了，你们不起，我来起。”

杨香草认识的字不多，认识的字都是因为扫盲运动，能记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——

比如工分。

她让王国强拿来字典，翻了半天也看不懂几个，也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