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跪又是加价，校长都坚决不收。

其他被退学的孩子反而松了口气，至少他们不用再在学校被霸凌了。

刀子不砍在他们自己身上之前是不知道疼的。

金宝霖走之前给他们留下的阴影，在她走后就消散了许多。然而没过多久，他们又开始做噩梦。

地狱十八刑法断断续续体验了个遍。

哪里还有心思去求上进。

醒来能活着就感觉是天大的恩赐。

胡进财这种的异类在学校就是天然被霸凌的好对象，就算几个孩子联合起来反抗也没用，反而会激起对方更残忍的反击。

何况他们内部也并不团结，还有当天就滑跪出卖想当二鬼子的，结果人家不收，把二鬼子打的更惨。

座椅永远是烂的，身上总是会刷新各种虫子，作业也永远交不了，课本被墨水涂改被撕烂，上厕所总是会被打。

他们早就不想上学了！

可在家待着太拥挤，还会被刘翠儿使唤做事，在外面玩会被狗追、被鸡鸭鹅啄、被鸟屎攻击，只能待在学校。

刘翠儿不是没注意到孩子们的狼狈凄惨，但她本人更凄惨，光是照顾那五个小的夜哭郎就够崩溃了。

动物攻击对她反而用处不大。

鸡鸭鹅这些家禽一拳就能抡死，狗遇到凶悍的人类也不敢上前，鸟屎外面罩一层就行。

带小孩才是最崩溃的。

五个夜哭郎，整夜整夜的哭喊着不睡觉。

刘翠儿其实睡得着，但她心疼孩子会哭坏嗓子，也就整夜不睡。

她还特地请了宋大夫上门，宋大夫不开心，但还是来了：“孩子都没问题，哭是正常的。”

宋大夫倒是被许久未见的刘翠儿吓了一跳，这才过去多久，刘翠儿就从往日健壮的妇女变成了皮肉松垮的骷髅架子。

加之茅草屋内阴暗，俨然古代话本里那种吸人精气的妖怪，阴的厉害。

按照规律，小孩晚上闹白天就得睡觉。

但这五个不是，晚上不睡，白天也同样闹腾。再加上被退学的其他大孩子，刘翠儿顾念着他们的一日三餐，连田地都荒废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