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部的上空飘荡着令人沉醉的肉香味。
金宝霖到的时候,大队的人已经在拿着空碗排着队,一部分人已经现场狼吞虎咽的吃上了,小孩们恨不得把脑袋塞到碗里。
她直接去了屋里:“大队长,会计,我来领口粮。”
大队长看见她手头空空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,难怪那么挑剔的小嫂子愿意帮她一把:“都分好了,你看看,领走签个字就成。”
地上放着三个月的粗粮,金宝霖面上有些为难:“我身体不好,刚来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粮食,能不能请人帮我运一下?心意不是问题。”
现在说不得买卖,那是资本的东西。
金宝霖现场要了份报纸,走到隐蔽的地方塞了五毛钱,转头包好报纸送到了大队长手中。
怎么分就不关她的事了。
会计看了眼,立刻起身出门,找了圈,叫了两个刚吃完杀猪饭的汉子:“李同志身体不好,你们帮李同志把粮食运回去。走后门,前院人太多了。”
两个汉子借用大队部的箩筐麻布袋,一人挑一人扛。
三人从后门离开的时候,知青点的人才姗姗来迟,并且站在了队伍尾巴上。
两个汉子知道路,走得很快。
金宝霖放慢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仿佛被打了光的鹤立鸡群的林杰。
队伍里的林杰突然脚下不稳,一个猛子向前扎去,脑袋磕到一块坚硬的冰块上,顿时鲜血如注。
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,现场还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林杰就没了声息。
下一秒,金宝霖本来向前的脚步立刻后退。
地上的林杰以倒放的姿态重新站回原位。
他愣了一下,摸着自己头破血流的额头,难道刚刚产生了幻觉?
吴飞拍了他一下:“杰哥,你怎么不动?”
林杰看到他的队伍前面已经空出不少距离,又看了眼脚底,下意识的避开刚刚倒地前站立的地方。
谁知脚下一滑,再次摔倒。
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,疼痛席卷而来,很快失去了记忆。
“杰哥,你怎么不动?”耳边再次响起吴飞的声音。
林杰一个激灵,刚刚肯定不是幻觉!
他警惕的让吴飞先上前蹚路,等没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,等安全通过后已经是大汗淋漓。
心底大大松了口气。
想必刚刚就是他的死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