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桃,你个死丫头!还不赶紧去给我和小少爷去端水?”
刚睁开眼,金宝霖就被一个女声厉声呵斥。
言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俯视感。
金宝霖从地上站起来,头有些晕,踉跄了一下,及时扶住门框,跨过门槛走出房门。
身后,那女声又矫揉造作的说:“你看她,越来越不把人家当回事了。一个运气好被老爷买回来的童养媳,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。”
然后是一个变声期的公鸭嗓:“你别管她,我爹当然是听我的。我才不愿意和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结婚,谁来都没用。”
房门关上,金宝霖略过门口两个面露同情的守夜丫鬟,走到略带昏暗一点的走廊拐角处。
此时正值深夜,月明星稀。
原主的身体状况明显是劳累过度后的熬夜猝死,她平复了一下心脏猛烈的跳动。
身处地主豪绅之家,五进院的四合院,时不时就有打手巡逻,显然这里不是能让她服用药剂的地点。
更何况,原主就像是一个聚光灯,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,目光里有同情、鄙夷、不屑,甚至还有不同寻常的兴奋。
意识到情况不对,金宝霖立刻按照原主的记忆低下头,快步去水房。
行走间,身上粗糙的衣服摩擦着不同地方的伤口。
就算是地位低的童养媳,不应该出现被虐待的痕迹,下人们顶多瞧不起她却又忮忌她,地位还是在的。
对地主的儿媳妇不敬,那岂不是挑衅地主的权威?
金宝霖快速梳理记忆里的线索。
四二年,历史上惨绝人寰的大饥荒。
旱灾、蝗灾、战争,千里沃野,颗粒无收。
饿急了,将榆树皮磨成粉,当饭吃。
草根、粪便、观音土,饿死的人仍不计其数。
人一旦倒下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周围的人会耐心等到他\/她咽气的那一刻,然后一拥而上,瓜分身上的衣物还是其次。
最重要的,是肉。
哪怕是皮包骨,也能刮下来一层。
地主们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农户们手里的土地,迫使这群农民成为佃户,又用高额的租金以及高利贷将佃户敲骨吸髓,誓要榨干最后一滴血液。
天灾无情,农民们生存不下去,在请求地主帮助被拒后被迫背井离乡,开始逃荒。
地主们的家里倒不愁吃穿,为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