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毛。
总感觉这家伙是盯上谁了。
他回家时,带了一只烧鸭,手里拎着一斤甜高粱杆子,兜里还揣着两瓶下发的水果罐头。
自觉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卷起衣袖,在院子里的角落麻利的摘好菜,去厨房一通忙活。
邻居婶子上门借酱油。
金宝霖正在看报纸,版面上赫然印着“海上大寨獐子岛”几个大字,黑白照上一个年轻女孩手持拖拉机,笑容灿烂。
下面描绘了岛上妇女们积极参加渔业生产,手持铁锤敲的叮当响,徒手劈山填沟、移土造田、使耕田实现梯田化的伟大创举。
厨房里的展继文打了一点酱油,不料邻居却自认为好心的偷偷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,不能太过放纵媳妇,不然铁定上房揭瓦,要立规矩……”
展继文的眼神当场就沉了下来,一把把刚打完的酱油重新倒回自家的酱油瓶,回头笑眯眯的说。
“都说婶子您是下厨好手,最擅长添油加醋。酱油里盐分多,我看你们家一点都不需要酱油。还是少吃点盐吧,盐吃多了不好。”
门一关,邻居一脸懵逼。
她看向对面看戏的妇女:“大嫂,他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一通,为什么不借我酱油,我又不是不还回去。”
大嫂嗑着瓜子,幸灾乐祸的说:“人家是骂你闲的没事干呢,净操心别人家的事。”
“他有病吧!我这是为他好!”
“人家两口子的事关你屁事,金同志是保卫国家财产的英雄,亲妈都管不着小两口的家事。”
“还有,你丈夫就在展政委手底下,我看你这个红眼的毛病哪天一准要把他坑死。”
“你!”
最终,因为此人的口碑问题,非常艰难的才“借到”酱油。
不过大家心知肚明,这酱油就是白给。
展继文关上门,把厨房炒好的菜端出来:“一个长期的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,看来我要好好准备刘排长的思想考核了。”
金宝霖给他投喂一口小白菜,她才不会说什么“她只嘴两句没必要计较”的话。
当天,该邻居半夜上厕所掉进了粪坑。丈夫提灯去救人,火光触碰到沼气产生爆炸。
两口子连夜送去医院,里子面子都丢完了。
上班时,金宝霖听见有刚分配进来的统计员说:“昨天去供销社买布,人实在太多抢不到。我就对售货员说我是计委的,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