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泽衍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仲勋几息,眼眸平静深邃,随后站起身,温声道别,“父亲也早些歇息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直播间炸了。
【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渣爹要作死,真的是拦都拦不住!】
【崽崽给了他多少机会了,是他自己不珍惜!每次都能选错答案,也算他有本事。】
【但是话说,小太子也太容易心软了吧。每次都想劝渣爹,每次都想提醒渣爹。渣爹对他又不好!他不是黑化暴君吗,我反正不喜欢这么圣母的主角。】
【黑化暴君你懂啥意思吗?黑化,那肯定是先有白才有黑。这就圣母了?他才十几岁,换到现代才读初中,你奢望一个读初中的孩子手段狠辣杀伐果决,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?】
【……】
直播间弹幕吵了起来。
盛夏看到了,却没干预,也不想解释。
萝卜青菜各有所爱。她在开播初期就做好了直播间会有争执的心理准备。
她并不觉得仲泽衍圣母。
心软是一回事,圣母是一回事。
看着崽崽一路走来,从最开始被打的奄奄一息差点死去的小可怜,变成现在,他已经很坚强了。
能活到今天,他靠的绝对不是一颗圣母心。
就像他当初会救陈致远。
屏幕里这个独自走在夜里的小人儿,只是对这个世界还心存善意而已。
而世界千奇百怪,人们的三观不同,对善的定义便不同。
回到小院,仲泽衍没了睡意,但因闷热而褪下外袍。
大旱天气,对底层百姓而言,是生死的难题。对达官显贵勋爵世家们而言,要不了命,也得脱一层皮。
往常一入夏,各个府中都会备有冰块祛暑。
今年水源稀缺,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存水,哪还有冰块供贵人们消暑。
仲泽衍倒是从没有过冰块的待遇,连寒冬里的炭火份例都有人想打主意,何况更金贵的冰块。
盛夏因为想着事,没有和屏幕里的人儿交流。
仲泽衍察觉到身侧的安静,微微一顿,试探着开口,“小夏?”
他以为盛夏离开了。
盛夏回过神,戳戳他的手臂,表示自己在,然后又到桌前,给仲泽衍画了个画。
一边画她一边哼哼,“渣爹不信你没事,是他没福气,没事的崽,妈妈站你这边,还有直播间那么多叔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