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缓和。
当然,这些都是他的想法,他并未告诉别人。仲勋也不知道他对他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仲泽衍。
所以才会有前些日子在宫门口那一幕。
陈致远也没料到会在镇国公府见到仲泽衍,既有了机会,他自然得当面向仲泽衍道谢。
见仲泽衍离席,他便让小厮来寻他了。
陈致远心思转动间,看着仲泽衍笑道,“仲四公子请坐。天元寺中救陈某一命,陈某尚未向四公子道谢,四公子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提到救他的事,仲泽衍神色依旧如常,“是陈大人客气了。佛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我既遇到,救大人便是应该的,何况我也没做什么,将大人救回去的,是天元寺的大师们。”
陈致远看仲泽衍的目光更多了份欣赏与赞叹。
他见过许多许多人,他们形形色色,或正直或狡诈或胆怯或平庸。
可眼前这位少年给他的感觉,却很是不同。
他宠辱不惊、不骄不躁,明明是他救了他,却半点不邀功。
当初就连清远大师都说,是因为仲泽衍发现的及时,伤口处理的也及时,以及仲泽衍给他喂下的不知名丹药,他才能保住一条命。
清远大师说那是神丹妙药,异常珍贵。
可他在自己面前连提都没提一下丹药之事。
陈致远觉得,仲泽衍好似不太想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感谢。
陈致远深深一叹,“四公子品性高洁,正直谦逊,是陈某肤浅了。陈某很感激四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,只是我与仲大人在朝中不睦,不宜登门拜访,便一直拖至今日。今夜约见,只为当面道谢。四公子放心,你我的缘分,我不会往外透露半分。”
在这一点上,两人是有共识的。
只是仲泽衍没想到,陈致远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。
盛夏也觉得这是个美妙的误会。
崽崽是很好,优点很多很多,但……好像和品行高洁、正直谦逊,没啥关系。
品行高洁、正直谦逊这两个词,能出现在人身上?这说的应该是圣母圣父吧。
何况崽崽是黑化暴君!虽然现在的崽崽还奶萌奶萌的。
盛夏一边看,手指一边不经意地在仲泽衍的手臂上滑来滑去,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这已经成了她沉浸式游戏时的一种习惯。
仲泽衍感受着手边的风微微拂动,酥酥麻麻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