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是祥子的意见。”丰川清告不慌不忙地回答,“作为家主继承人,她完全可以决定召开家族会议。至於为什么绕过您,那是因为,我们在这场会议当中,討论的就是您的问题……”
话说到这份上,该明白的都明白了。
丰川定治恍然大悟,原来女婿和丰川亲族们私下串联,然后利用女儿的名义发动了政变,要赶自己下台了。
“好,我倒是小看你了,你够狠!”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女婿。
他猜测,女婿之前那些颓废的样子、以及主动表示背锅走人的態度,都是“韜光养晦”演给自己看的,实际上他却在暗地里施展阴谋,鼓动女儿站出来和自己为敌。
自己麻痹大意之下,居然落到了如此绝境。
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了痛悔,为什么没有再绝情一点,抓紧时间让他滚?为什么没有把祥子一直控制隔离起来,以至於让她和亲族们站在了一边?
事到如今,悔之晚矣。
还没有等他喘息过来,丰川清告递给了他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。
“刚刚就在这场会议当中,我们已经商定,您將主动辞去职务,以平息外界对集团的非议。无论是按家族內部序列,还是按董事会席位,这份决议都足以生效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它已经得到了祥子的同意。”
说完之后,他轻轻嘆了口气,“抱歉了,爸爸。”
被董事会公开解除职务那就太难看了,只有他自己辞职才算是体面,所以这是一份“敦促书”,而不是解职声明。
当然,如果岳父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別怪大家不客气了——想必他也没那么傻。
丰川定治理都没有理会这个可恶的女婿,而是用悲伤淒凉眼神,看著自己的孙女儿。
“祥子,连你也要背叛爷爷吗?”
这一刻,他平常的强势和意气风发都已经不见了,犹如是被刺伤、自知走投无路的老狮子一样。
面对爷爷的视线和质问,丰川祥子心如刀绞。
她清楚这是背叛,更加清楚,这是她別无选择的选择。
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接著用含著眼泪的眼睛看著爷爷,然后微微躬身,最终腰身折成了几乎90度。
“对不起,爷爷。”她一边哽咽著一边说,“可是,摆在我面前的困境,让我只能做出这个决定。我原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逃避责任,可是……我不能这么做。我要肩负起责任来,我不能让妈妈失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