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带着钟离七汀绕过那位表情凝固的先生,往宴会厅深处走去。
身后传来那人压低声音的嘀咕:
“刚才……是我看错了?”
汀汀调皮地笑笑,没回头。
宴会厅很大,大到一进去,就亚麻呆住的地步。
前世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,做公司行政,一个月拿着微薄的3000来块工资……
公司年会去过,但那是酒店宴会厅包场,几十桌人,舞台上拉个横幅,主持人拿着手卡念词儿,抽奖环节最高潮是特等奖——一台扫地机器人。
眼前的宴会厅,高脚杯立起来高得夸张,头顶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,一层一层的,亮如白昼。
四周的落地窗拉着深色绒布窗帘,每一扇都有三四米高,垂坠感好得像是用熨斗一寸一寸烫过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踩上去软绵绵的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低头看一眼,花纹很复杂,颜色很深,一看就不便宜。
正前方是个舞台,台上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,有人在弹,曲子很舒缓,听起来挺高级的——但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《致爱丽丝》和《梦中的婚礼》,这首明显不是。
台下是一圈一圈的圆桌,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着鲜花和烛台,那花儿也不认识,就觉得好看,粉的白的一簇一簇的,那烛台是银色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每张桌旁都坐着人,女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裙子,长的短的,露肩的不露肩的,脖子上亮晶晶的,耳朵上亮晶晶的,手腕上也是亮晶晶的,灯光一照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男人西装革履,袖口有亮亮的扣子,手腕上有亮亮的表。
有人在寒暄,有人在敬酒,有人在交换名片。
空气中飘着香味——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,是很淡很淡、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香味混在一起,闻起来就觉得贵,跟以前闻过的杂牌劣质香水很不一样。
钟离七汀站在原地,瓜起了,有钱人的生活,她想象不到。
土狗进城,惊呆众人。
“汀姐?”
“嗯?”
“怎么不走了?”
“我在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我几辈子也没见过的富贵生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灯,多少钱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要扫描吗?”
“不用。那个钢琴我好像在电视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