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她有些艰难地问：

“如果是不那么干净的灵魂呢？”

小黑沉默一会儿，小脑袋垂下去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。

（“那就……一命换一命。”)

空气像是凝固下来，钟离七汀捧着小黑的手，在发抖。

张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这让她如何开口？

那是她的朋友，她拼了命也想救回来的人。

可付出代价的却是掌心这团小煤球。

它凭什么要为她的朋友牺牲？

它不过是她随手捡回来的一个小家伙，陪她吃陪她闹，偶尔偷她零食被她追着满空间跑的小东西。

而且还不止帮过她几次……凭什么帮……

“啾。”

小黑的声音忽然响起，打断她纷杂的思绪。

钟离七汀低头看它。

小黑仰着小脑袋，黑豆眼亮晶晶的，里面倒映着她的脸，小家伙伸出小翅膀，轻轻拍拍她的手指。

“啾啾，啾啾啾。”

9527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点笑意：

“汀姐，它说：主人，你是不是想救那个好看的人类？”

汀汀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小黑歪了歪脑袋，又一声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（“啾啾……你身上有他的东西，那上面沾染着死亡的气息。”）

钟离七汀鼻头一酸，眼前一片模糊……

被掌管幽冥的九幽雀——小黑亲自盖章的两个字，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将心脏捅的支离破碎。

“小黑……”

“啾啾啾啾……”

9527翻译：

“汀姐，它说那个好看的人类给它吃过东西，还摸过它脑袋，它喜欢他。”
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她忍了好久好久的泪水崩溃决堤……

“小黑，你……你愿意……”

“啾。”

（我愿意救他。）

“可是你会……会变回幼崽……”

小黑用小翅膀拍拍她的手心，冲她啾啾啾了一串。

（“变就变呗，又不是没当过。你到时候多准备点好吃的，我小时候胃口可大了。”)

钟离七汀一声笑出来，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
“你傻不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