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小的生命,蜷缩着,沉睡着,永远等待着他。
女孩儿站在那里,久久未动,久到太阳开始西斜,久到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久到9527终于忍不住,轻轻地蹭蹭她的脸。
“汀姐……”
钟离七汀没有动,她只是安静地低着头,看着那片水。
水面上,倒映着岸边的灯火,红的,黄的,暖暖的。
还有她的影子,淡淡的,轻轻的,像一抹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“统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他没有走。他只是……去了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9527没说话。
“他会回来的,他答应过我。我们拉过钩,他还承诺过,说:君子一诺,五岳皆轻……”
后面的话几乎哽咽到说不出来,9527只静静听着,没说话,把自己小小的身子,紧紧地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。
街上,锣鼓声又响起来,另一支舞龙的队伍从巷子那头过来,人群欢呼着拥过去。
钟离七汀站在桥中央,眺望那片热闹场景。
喉咙很疼,嗓子说不出话来,但眼眶却干干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现代位面,有人问她——
“你得绝症了,为什么不哭?”
她当时回答:
“哭了,就输了。”
当时她怕死,死了父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,她舍不得他们哭。
现在的她,不是怕输。
是怕自己哭了,阿栩就真的走了。
所以她不能哭,她还得等他回来,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,是他的家,是他的根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