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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德全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年那老家伙第一次来讨钱,朕说私库没多少余粮,他说的什么?”
大太监手一顿,记忆瞬间涌上来,那日御书房里,范简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,一本正经地跪在那儿,说的话能把人气死——
“陛下,您还年轻,能把钱匀点给我吗?您自己再去重新赚点不就行了!”
李德全当时差点没站稳,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风临宇显然也想起那一幕,嘴角的弧度更深一些。
“朕当时就想,这老家伙是不是活腻了?可后来想想,他说得也没错。朕确实年轻,确实还能再赚。”
李德全低着头,没敢接话。
“还有一次,他说什么来着?‘万水千山总是情,给个糕点行不行?’”
那次是范简来汇报案子,说着说着眼睛就往龙案上的点心碟子瞄,风临宇假装没看见,那老家伙就自己伸手,一边拿还一边振振有词,说什么:臣年纪大了,容易饿。
李德全记得,那天陛下事后不但没恼,还让御膳房每天多备一份点心,说是万一那老家伙又来。
可现在,那份点心再也没人吃了。
风临宇沉默一会儿,忽然说:
“他还说过一句话,朕现在想起来,觉得特别对。”
李德全抬起头。
“他说,‘臣退了,这一退就是一辈子。’”
清润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那时候他每次告退,都说这句话,朕从来没在意过,觉得他就是嘴贫。可现在……”
男人没再说下去,可李德全懂了。
那个总说的人,真的退了。
这一退,就再也没有下次。
风临宇转过身,走回龙案前,案上摆着一份刚拟好的圣旨——是给郑念恩的恩荫,范简生前最惦记的那个孩子。
他提起朱笔,在末尾加上一行小字:
“其曾外祖范简,清风亮节,为国尽忠,念兹在身,特赐荫庇。”
墨迹未干,映着晨光,微微发亮。
放下笔,凝视着那行字,忽然温柔和煦地一笑。
这次的笑容很淡,淡得像窗外的晨曦。
“李德全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说,那老家伙要是还在,这会儿是不是又要来讨赏了?”
李德全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