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说,范大人现在在想什么?”
风临宇想了想,嘴角的笑意更深,回答:
“她大概在想——朕这皇帝,还是挺不错的。”
李德全:“……”
陛下,您这自信,也是没谁了。
远处,锣鼓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春风里。
三月初八,宜嫁娶——宜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明萱成亲后,钟离七汀的心就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留在朝堂上,继续喷天喷地喷皇帝,怼得文武百官满地找牙,另一半跟着明萱去了郑家,天天惦记着那丫头过得好不好,吃没吃饱,穿没穿暖,有没有被婆家欺负。
事实证明她纯属瞎操心。
郑老爹和郑家婶子都是厚道人,把明萱当亲闺女疼。
郑大牛就更不用说,成亲第二天就立下规矩:
家里的事,明萱说了算、明萱的事,他说了不算但凡让明萱受一点委屈,他自己先去跪搓衣板。
郑家婶子笑得直拍大腿:
“这傻小子,娶了媳妇忘了娘!”
可她眼里全是笑,没有半点不快。
范明萱的日子,就这样甜甜蜜蜜地过下去。
夏天,郑大牛带她去城外踏青,摘了一把野花,笨手笨脚编个花环,戴在她头上,范明萱对着镜子照了照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郑大牛下了值就往家跑,满头大汗地扛回一个西瓜,说是御膳房分的,专门留给她的,范明萱切一半给他,他舍不得吃,又推回去。
“你吃,你吃。我……我看着你吃就高兴。”
明萱气得拿勺敲他脑袋:
“傻子,一起吃!”
秋天,郑大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包糖炒栗子,揣在怀里捂得热乎乎的,一路小跑回家。明萱剥一颗塞他嘴里,他嚼着栗子,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冬天,明萱给他做了一件新棉袄,针脚细细密密的,领口还绣着两片小小的竹叶,郑大牛穿上就不肯脱,逢人就显摆:
“我媳妇做的,好看吧?”
金吾卫的同僚们看他那副傻样,都懒得搭理他。
可背地里,谁不羡慕?
那样好的媳妇,那样好的日子,谁不想要?
也是这个秋天,明萱怀孕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