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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罪己诏里,白纸黑字写着——十五年前定北侯府、苏家、连家、许家谋反案,查无实据,纯属冤案。
今为四家平反昭雪,恢复名誉,其幸存后人,可归宗祠,可入族谱,可与良民同籍。
钟离七汀拿着那份抄来的诏书,仔细观看,有没有条款漏洞啥的,没办法,现代合同的文字陷阱太多,她都有点应急综合征了都。
陶宇站在她旁边,也盯着那份诏书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是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白纸黑字,皇帝盖章,童叟无欺。”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蹲下身去,把头埋进膝盖里,肩膀在抖。
钟离七汀也蹲下来,轻轻抱住他,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。
她太了解,这时候有个肩膀依靠的重要性。
“小阿七,想哭就哭吧,哥不笑话你。”
陶宇没出声,但她感觉到自己肩膀濡湿一大片。
——分界线——
新皇登基,改元永康。
赵沂行上位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清算那些曾经蹦跶的皇孙,而是稳定朝局,该留的留,该贬的贬,该杀的杀,干净利落,毫不心慈手软。
第二件事,是整顿吏治,减轻赋税。
第三件事,是……
钟离七汀找上门的时候,他正在批奏折。
“殿下,不,陛下,求您帮个忙。”
赵沂行放下笔,看她。
“说。”
“帮我把几个人从醉欢楼捞出来。”

